• 2004-10-21

    [九州同人]在细雨中呼喊 - [新手上路、博客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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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细雨中呼喊

      天地之间好像牵起了一根根的细线,我走在期间,把它们扯断,经不住发出的声音又把它们填充成原来的样子。
      我要去做一件我认为并不危险的事情,虽然如此,我还是去找了个术士占了一卦。
      “你想知道什么?”她从地上拾起我丢在那里的钱币,我看不见她的手,它们被包裹那灰色的长袖里,或许她不想让我看见。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死。”我随口说道,像平时早上一起来就漱口那样把把那些话语像弄脏的水一样地吐到她身上。
      但是她显得无动于衷的样子。
      “我可以算出你什么时候死。”她这样说的时候,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脸一直藏在那顶灰色的帽兜儿里。
      “那好吧,你就算算我会什么时候死。”在导入正题之前我总是说些让人大感痛痒的话,虽然对她没多大效果。
      我看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一阵忙活,做着自己生活的仪式。这些仪式为别人而活。最后她得出了结果,“你今晚就要死了。”
      我看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要你算一下明天我会什么时候死。”
      “不,你晚上就会死。”她肯定地重复道。
      “好吧。”好吧,我决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人算命。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她还坐在地上,像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当时间把我们拉长一段距离之后,我突然听到一声叫唤。
      “喂!”
      “嗄?”
      我回过头来,我看见她从地上起来。第一次,我看见她的双手从灰色的袖筒子里伸出来,那是一双玉洁冰晶的双手,好像河络的艺术品一样。当时我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把它们取下来吧,放到我那堆收藏品当中。她抬起双手把灰色的帽兜放下,露出一头银色的头发。她用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我。
      “我可以帮你。”
      “你?”我被盯得有些毛了,“你不是书的主人可以更改书的内容吗?”
      “不用更改,把那页加点水让字迹变模糊就行了。”
      我来了兴趣,但是我不喜欢智力的问答游戏,所以我直接了当地问:“那是什么?”
      “让我参加你将要做的事情。”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当然我也想到了,只要让沾命卜卦的算不准就好了,如果我成了她命运中的一个因素,那一切的真相就会重新回到混沌之中了。其实我很聪明,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方法,只是没料到这个方法实施起来如此的简单。
      但是我耸耸肩,“不行。”
      “但是你会死的。”她边说着边走过来。
      “我不在乎,如果天要亡我的话。”
      “但是其实你不用死的。”她说,用火红的眼睛盯着我。
      “对你有什么好处?”我问。
      “我不想你死。”她明艳的唇靠到我的唇上。
      我没有躲避,我抱住她尽情地亲吻起来。
      小时候我和弟弟常常对这种事情感到非常的疑惑,看着家长在偷偷摸摸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我们就会跑出去,蹲在羊圈的外头。我们仔细的察看那些可爱的小羊崽子是不是也干这样的事情。但是让人非常失望的是,不管看多长时间--只会偶尔看到几头因为从对方嘴中抢青草料而偶尔碰到对方的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算吗?”弟弟问。
      “看上去不像!”我说。
      于是那个时候我们就明白了,亲嘴这档子事只有人才会干得出来。
      我推开她,转身离开他,又回过头来,“好吧,你跟过来吧!”
      一个人有时候会不知不觉中明白某些道理。
      我要去杀一个人,一个有很多人保护的人。本来我会在计划中的明天去结束这个人的生命,而且对于结果我相当的自信。但是当你看到跟你一样自信的人在前一个晚上因为行刺不成而反被干掉的时候,你就不得不找些防患于未然的摸措施了,所以我就找了名术士。当那个术士说你今天会死,那你不得不把行动从已经死去的明天提早到今天晚上来施行。
      “好吧,你先在这里守着吧!”
      那天晚上的时候月亮很圆,估计不到待会会落雨丝。我大摇大摆地从那个大人物的正大门进去,因为在白天的时候我给他捎了口信说,因为怕刺客会趁今晚干出些事情所以决定今晚就来打扰了。他显然非常客气,“剑士来访,那些贼子想必就不会那么嚣张了,像前晚之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他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发生,什么叫不会发生,或者发生什么。但是他还是很谨慎,身边带了很多人,院子里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
      我们在明月洒照的赏花亭中赏月赏花品酒。酒过三巡之后,被他顾来保护自己的客人竟然出其不意地拔剑将他刺死。他先被剧烈的疼痛撕裂了喉咙,最后用弥留的微弱声音问为什么。
      “我想你很想知道吧?”我用袖口擦了擦沾了血迹的剑,当那些红色的液体染红白布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它们很像那个魅的眼睛,还有一些像她的嘴唇,我犹豫了一下,想,可能还有一些像她的舌头,把人的思绪短暂的勾离了躯壳。
      “我想你很想知道吧!”我重复着,当目光从剑上重新转移到他身上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死不瞑目。这让我有些失望。他的那些食客个个持剑怒目于我,似乎此刻我的下一步动作才是最重要的,而他们主子的生死已经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死人是不会被人放在眼里的,他们会很快变成尘土消失。
      可惜了我没告诉他,前天晚上来行刺他的那个男人是我的弟弟。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时候的友情毕竟让我时常想起他,那时候我们常常在羊圈旁研究究竟羊会不会像人那样会接吻。
      后来父亲死了,他的母亲带着他改嫁了另外男人,我也遭遇同样的命运。从此我们失去联系。等我们再见的时候,他没见到我,我见到了他的尸体,那双半淡半浓的眼睛让人忘记不了。那双眼睛,一半属于人,一半属于羽。虽然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当初会看上那个人族的女子。那个女子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她生出来的那个弟弟,他让我不能忘记。他那奇特的眼睛让我忘记不了,不管在哪个时间哪个地点,他活着还是死了。有时候常常想,如果我的母亲也像那个女子一样是人族的话,我也就有那样酷酷的眼睛了吧。
      死了还是活着,对于我来说没多大意义,因为我深信今天晚上我就会死去。这有点好笑,但是是很认真的事情。如果运气好我可以不用死,因为那个术士搅活了一脚,可是谁又知道呢,或许正是由于她的多管闲事我才得死呢。你改动了命运,或许会让你摆脱险境,或许会让你更加深陷泥沼之中。
      她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完事了,在原来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四周躺了更多的尸体。我看见她捂着腰间,有血从指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在月光中下落。后面追了好多的人。我于是迎上去,把她晾到一旁,很轻松地把他们变成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然后我走到她的身旁。
      “里应外合不是个好的主意思,当初你不应该来。”
      “没事吧,你这个魅...”我看她不说话,又说。
      她摇摇头,不知道是说没事还是因为伤口太疼的缘故。看一下她那踯躅的样子就知道了,“假冒什么术士学人算命,真是太无趣了。”
      她走到那具杀了我弟弟(也许不是他亲自动的手)的尸体,在他的怀里搜了搜,掏出一封信。
      我顺势接过来,上面写得大概的意思是让手下找个厉害一点的刺客在今夜子时之前把我干掉。
      “为什么呢?”
      有些事情我没搞清楚,所以我问道。
      “这张脸。”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没什么特别的。”我说。
      “是你死去的弟弟母亲的脸。”
      魅可以凝聚成自己想要得到的形态,如果成功的话。
      她这样说着,但是我确实没有认出来。我说过,我记得的只是那段观察小羊崽子的快乐和那双半淡半浓的眼睛。我看看她,犹豫了一下,把她拉到怀里,小心地在她嘴上轻轻吻起来。我感到有些咸咸的味道。她的眼泪,不是眼睛的红色,是透明的,从两腮经过汇到嘴角流进嘴中,当我的舌头不小心碰到它们的时候,我就会感觉到那微微的咸咸味道了。
      我明白一些事情,那张要命的字条是她塞给那具已经在地上变成尸体的人的。
      “其实你爱的并不是我。”我说道。
      “他爱的也不是我。”她说道。
      我放开她的时候,她的眼泪还在无声无息地流着。我放开她的一瞬间,天空也突然哭了起来。
      天地之间好像牵起了一根根的细线,我走在期间,把它们扯断,经不住发出的失望的声音又把它们填充成原来的样子。
      我回过头来。
      “我还是很喜欢你那双眼睛,它们那么独特。”

    (本篇完)

    文章导读:
    基本上这就是一个爱恨情仇的故事,应该比较好理解。复杂一点的主要是人物之间的关系,一个官杀了一个女人,女人的儿子去报仇,却被杀,一个以这个女人凝聚而成的女子喜欢上了这个男子,而这个男子只当她是母亲的影子,所以他义无反顾地去送死了。他的死惹来了一些麻烦,那个官以为还有危险,所以叫人保护他,官不知道他叫来的人是死去男子同父异母的哥哥,所以另一场复仇开始了。结果是这样,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她只把他当成影子,一如从前有个人对她做着的同样的事情。
    不管如何,反正在细雨中呼喊是件相当让人郁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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